梦

前几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：

在山东老家小时候的住家东边有户邻居，从我们家放个梯子就可以到他们家。我在他们家窗户处（梦里也是门口）碰到老头儿，他大概有120多岁了吧，牙齿零零星星有几颗，胡子是白色的，脸色倒挺好，旁边站着一个十六、七岁的小姑娘。因为他们是西班牙人（很奇怪，他们在我梦里是西班牙人），我就用西班牙语跟他打招呼。一会儿旁边又多了一个4岁左右的女孩，我知道这夫妇俩心很好，我知道这16岁的女孩是他们领养的，想必这个小女孩也是他们领养的孩子，我想着，就问了一句。正说着，他太太从房子里出来，手里抱着一个小孩，旁边跟出了一群孩子。老太太也是白头发，没有几颗牙齿了，但看起来也很健壮，一边关门一边回答：“可不是？都是领养的，这些全是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我扫视了一下，围成葫芦形一圈的起码也有二十五、六个。我一下子被吓醒了。

不知道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人可以解梦，能知道每个梦是什么意思，我还真想知道这么奇怪的梦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爱情？苟且？

婚外情能不能叫着“爱情”？如果有人说是，天下的太太们会对他人人喊打。

可是，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呢？

那就不一样了，自己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，那是“真正的爱情”，“他们两个根本没有感情，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必须继续在一起”，“我们是真心相爱的”，“我们的爱情是纯洁的，我对他是忠贞不渝的”。

就算当时提起某某别人的丈夫有婚外情，“那这么能一样呢，那这么能相提并论呢!”，总之，别人的婚外情是苟且，自己的婚外情就是爱情。

谈论别人的隐私也是一样，别人谈论自己，就是三八、老娘客，自己谈论别人就很正常。总之，只闻到别人的口臭，轮到自己就不是口臭了。

这是人的通病。

秀水街

北京秀水街的店员，清一色的小年轻，有的16、17岁，有的二十出头，但是工作方式全都一样：看到外国客人就抓住不放，没有外国客人的时候，中国人也将就着；东西价格他们先报一个很高的价格，客人如果讲价，就问客人出多少钱，为什么问客人出多少钱呢，因为外国人哪儿见识过这个呀，300人民币已经不贵了，要他出价，他有可能出250，店员立刻会说，“不行，太便宜了，280吧”，但实际上80块说不准就能卖，如果不让客户出价，他哪儿赚得了这么多呢。

如果碰到懂行情的，出50块，“开玩笑”，他会说，“不想买就不要乱砍价格” 她会毫不客气地说。“最便宜给你200块”，如果你留下，她就再不肯降多少了，如果你走开，她就追着你，说“如果你诚心要买，出个可以接受的价格嘛”，她能追出好远，“180”， "好了，150块给你了，交个朋友吧”，如果你停下来，她会说“姐，再多给10块吧，否则我会被老板骂的”，心软的就上当了，160块买下；如果你说“就50块，多一分都不出，如果这个价格是她可以接受的价格，她会说“再多一点儿吧，60块就给你了”，你会觉得谈了老半天不买不好意思，所以买下，收钱的同时，她会不停地抱怨价格太便宜了，让你感觉你占了个特大的便宜。

秀水街买东西的经验，想起来就头痛，但是我要说的，是怎么把这些小家伙培训成这么鬼灵精怪的了？而且个个都会好几国的语言，不会语言也没关系，计算器直接给客户，让他自己按价格。看来，培训十分重要，培训得好，员工的精神面貌完全不同，当然公司的效益也就跟着不同了。

我们是否应该在培训员工上再多下一点功夫了？

直销

是“直销”，不是“传销”。两个人在不同的时间向我阐明。

其实，对我来说，“直销”也好，“传销”也好，都是一样的，我都一窍不通。

昨天听到一个电话留言，说“JULIA, 你好，我是LIN YAN，我有些法律方面的事情想跟你咨询一下，麻烦你有空给我打回来, 谢谢。”一口标准的普通话，听起来像个播音员，这个人是谁呢？我想。

不会吧？是那个曾经一开口就是福建腔很重的，说话经常带有赘语，哼哼唧唧地给人感觉很不利落的女孩儿？几个月不见，说话就这么干脆利落了？

我知道他几个月前或者说大概一年前她开始做“直销”了，那时她到办公室来，我一见，哇塞！完全换了个形象！人看起来漂亮多了，气质好多了，说话也流利了。一问才知道，她在做“直销”，是“直销”，不是“传销”，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向我解释，还说改天向我介绍她的产品。

过了几天，她果然来了，我请她到办公室，她说，她经营的产品对女人美容非常好，希望耽误我五分钟的时间给我介绍一下，我立刻说“对不起，我不敢兴趣”，“你对美容不敢兴趣？” 她讶异地问。“不敢兴趣”我说。“好吧”她起身走了。其实我是太忙，上班时间分秒必争，谁有空谈论美容呢。

之后她就没有再来过，但是我要说的是他们的培训。她和另外一位朋友都跟我提过，说他们做“直销”的，每个礼拜聚会几次，大家轮流上台讲话，相互学习经验，锻炼自己的口才，有一些很内向的人做了“直销”以后，都变得口才很好。另外还有人向他们传授经验，教授他们衣着、化妆方面的知识。所以他们做过一阵子“直销”以后，整个人都变了。

虽然我对“直销”没有任何兴趣，但是，他们这种做法我觉得值得学习，如果我们公司的每一位同事，都能气质不凡、口才一流，那我们开展业务岂不事半功倍。

初到西班牙的我（三）

刚刚搬到 GRAN VIA, 69 号新办公室的时候，我派了两个同事去走访周围的邻居商店，告诉他们我们搬办公室了，把新办公室的名片给他们一张，送一张“工作日历”，两支印有“诚信法税顾问公司”字样和电话的笔，我还特地交代，不要局限于送这几样东西，如果有人要咨询问题，就顺便给予回答，如果不知道怎么回答，就记下电话号码，回来问过律师后再打电话给他。

走了一天，回来问他们怎么样。“非常好”，他们说“所有的人都对我们很好，有的还请我们喝饮料”，“听说是‘诚信’的，大家都很高兴，说谢谢我们去看他们", "我们走的店面不多，因为很多人问了我们很多问题”... ... 两个小家伙兴致勃勃地回答。

我想起了我刚刚到西班牙的时候。

那时我们在第一个办公室，没有在报纸上作广告，连“包税”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我，带着一叠印得怪难看的名片，冒着寒风，到 TIRSO DE MOLINA 去挨家挨户走访店家。想象得出来，大家当时对一个长得不怎么地、懂得还不如他们多、带着印得不漂亮的没有人知道名字的“律师楼”的名片、又不是青田人又不是温州人的“少数民族”的态度。不过我一点都没有气馁，我只是想：“谋事在人，成事在天”，我只要做到了，把我能找到的店面都走访了，让他们在短期之内都知道有一个名字叫“诚信”的律师楼存在，我们目的就达到了，至于有没有客人来，那是上帝的问题，不在我管辖之内了。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，我去送名片给他们，他们总不会把我的门牙打掉吧。

就这样，我走访了 TIRSO DE MOLINA, TETUAN, USERA, COBO CALLEJA, VALLECAS, 当然也少不了我们办公室的所在区 SALAMANCA，每天都有人问我不同的问题，当然大部分我都不会回答，回去后问 JAVI, 有时候要问很久，JAVI 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，因为比如说“包税”，我在客户面前不能说我连“包税”都不知道是什么，所以只能从他们的话语中大概猜测是什么东西，再回来描述，JAVI 从我的描述中要猜到我说的是“MODULO"，但是我查字典查 "MODULO" 是永远都查不到它是“包税”的意思的。就这样，我每天很辛苦，每天都要看很多人的脸色，但是每天我都很开心，因为我每天都学到很多东西。

最让我开心的，是那时候抱着“试试看”的心情来的很多客户，到现在还是我们的客户，而且还带来了很多亲戚朋友。还有一位客户，以前住在海岛，打电话来找我们处理了一件事情，事情处理好后，他竟然为了能离我们近一些而搬家到了马德里， 因为这样我们处理他的事情会方便很多。 当然他到现在还一直是我们的客户。

后来 DAVID 和 ESTRELLA 也来上班了，有一天 ESTRELLA 主动提出来，说“JULIA，我出去发名片吧，听说 TIRSO DE MOLINA 那里有很多店面，我去做做广告吧”。我一听很高兴，好啊，给了她一叠名片，也交代了一番，不要急着走，有人问问题就回答，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就记下电话，问过律师以后再回答他们，等等。ESTRELLA 兴致勃勃地走了。

还不到下班时间，她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。“这么了，这么快就走遍了？”“JULIA, 人家都已经有律师楼了”ESTRELLA 可怜巴巴地说。我说“那是当然了，谁家的店都开在那里，还没有律师楼的？”她本来想，我们公司人这么好，工作这么认真负责，我们走到哪里，哪里都会欢迎我们，她这样走一圈，就能找回很多客户来。看来实际情况离她想象的差了一点儿，从那以后，她就再也不肯出去发名片了。

在阿根廷的时候，我看过一本“厚黑学”的书，是关于推销的，说做推销的，特别是冷门推销的，必须要学会“厚脸皮”，ESTRELLA 脸皮那么薄的书生气女孩儿做不了这活儿一点也不奇怪。

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她那个时代也是比较艰难的时期，如果换了是现在，在每期的报纸上都能见到“诚信”的文章，时常出现“诚信”为大家谋得福利的报道，大街小巷都在传闻“诚信”办事认真、服务态度好、专业水平高的消息, 如果 ESTRELLA 现在出去发名片，我想就不会垂头丧气地回来了。

新移民总是比老移民幸福，90 后的就是比 80 前的享福。时代在进步，我们在进步，感谢主。